第(3/3)页 “雍城卫若还是王府的雍城卫,西门一开,他今夜就白忙一场。他敢撂下不管,多半是心里认定,西边那两道门是自己人守着。” 苏澈又拿起手令看了一遍:“空出的那道门,多半也是留给西边那位去堵的。” “是。”周起看向萧瓒与萧冉, “就在这传令兵出门之前,有一顶青布小轿从扶风郡马府的东角门出来,抬着一个披黑斗篷的人,往西头去了。” 堂屋里静了一瞬。 萧冉嘴唇动了动:“你是说......连三姐夫也跟他串通好了?!” “陆勋心里,怕是真以为三郡马要同他一道干。”周起轻轻敲了敲案上令箭, “可最耐人寻味的,就在这儿。陆勋派去镇朔卫的传令兵,我的人追到时,已经死在一条窄巷里。旁边还躺着一个,喉咙里钉着这枚铁钉。另有一人蹲在传令兵身边,正往他怀里摸,见我的人到了,翻墙走了。” 萧瓒眉头一跳:“这传令兵才出府,怎会被人截在半路?” “那亲卫是三更天从东角门悄悄摸出去的,走的又是偏街陋巷。”周起道, “能半路截下这一骑的,要么也在陆府外头盯着,跟出来的。要么事先就知道。事先知道的,除了陆府里的人,想必就只有坐轿子走的那一位。” 苏澈眯起眼,冷哼了一声: “前脚跟陆勋约好起兵,后脚出了门,就派人在半道上把去镇朔卫的传令兵宰了......好一招釜底抽薪!” “截这一骑的人,不想让镇朔卫来。”周起看着案上的烛火, “倘若镇朔卫收不到将令,今夜便只会老老实实待在营里。如此一来,外城门外既没人帮陆勋堵门,陆勋带进城来的,也就只剩雁门卫那五千号人。” “真要是同一个人,前脚约陆勋起兵,后脚就掐了他的兵,那这人图的,恐怕就不是帮陆勋成事了。” 萧冉往后退了一步:“三姐夫他......不会......” 雁雍中军拢共就两个副总兵。 陆勋若是坐实了谋逆大罪,谁能白捡这桩救驾平叛的首功,谁又能顺理成章接管中军,屋里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。 邵廷实低头看着案上的乌铁钉,追问道: “那死在旁边的和翻墙走的,又是哪路人?手都摸着东西了,怎会留着不拿?” 周起拈起尾端錾着梅花的乌铁钉,又放回案上: “我到这会儿也没想明白。” 萧瓒拿起乌铁钉,凑到烛火下看了两眼,放回案上。 “千岁,世子。”周起话音一沉, “不管截杀的是谁,三郡马这一头,咱们都不能把宝押在他不会动手上。真要是他在两头下注,那他今夜是来平叛的忠臣,还是跟着逆党,全看咱们这座王城顶不顶得住。” “王城要是露了怯,叫陆勋赚开了门,他顺水推舟跟着反了,也不稀奇。唯有把王城守得铁桶一般,叫陆勋在城门外寸步难行,他才会老老实实做替王府除逆的功臣。” 周起说到这里便住了口,退到一旁。 堂屋里一时静极,窗外夜风刮过廊檐,吹得窗纸簌簌轻响。 萧冉站在案前,低头看着那支副总兵令箭。 二姐夫已点兵造反,三姐夫是忠是奸还辨不清,偌大的雁雍中军,今夜竟不知还有哪一营能信。 他转过身,看向立在案侧的苏澈,两手一拱,深深揖了下去: “苏帅!中军生乱,萧冉未历战阵,今夜这王城该怎么守、这兵该怎么调,求苏帅教我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