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风一扑,一把干草卷进了炭火里。 火苗“呼”地蹿起,照亮了门口的脸。 来人三十五六岁年纪,身量瘦高,浑身上下没有半两赘肉,两条胳膊长得出奇,垂下来快到膝头。 身上只穿一件粗麻短褐,袖口高高挽过手肘,腰里束着一条油黑发亮的宽牛皮围腰,皮面上零星烙着几个被火星子烫穿的焦眼儿。 杜敬眯起眼,打量了一遭。 这人颧骨微凸,一张脸黑里透红,两道眉毛稀稀拉拉,眉梢焦黄。 一双麻鞋,两手空空,身上并无铁器。 瞧这身打扮,分明是个干粗活的乡野匠人。 杜敬提着的一颗心先松了半截,可眼光往那人脚边一落,刚伏下去的汗毛又竖了起来。 门后的青石百十来斤,自己刚才两手抱着才挪动。 这瘦高汉子站在门外,隔着门板,竟把它平平顶开了一尺多。 这荒山野岭的,哪来的匠人赶夜路? 杜敬半跪在草窠上,手按着刀柄,厉声喝道: “什么人?!深更半夜不走正道,往这破庙里钻什么?!” 瘦高汉子没吭声。 他背过身将破庙门重新掩合,脚尖在青石上一拨。 “嚓——” 青石滑出,重新抵住了门板。 瘦高汉子转过身,一双黑沉沉的眼,直落在杜敬脸上。 他往牛皮围腰后头一探,抽出一盘牛皮条,抖开一截,两手一抻,绷出一声响。 这是冲着自己来的! 杜敬在亲卫营里当差多年,也是见过血的,眼见大门已被堵死,胸中凶气直冲脑门,暴喝一声: “管你是个什么东西,给老子死!” 话音未落,“铮”的一声,腰刀出鞘! 杜敬脚下猛蹬,整个人纵身扑起,双手合握刀柄,刀尖朝着瘦高汉子的胸膛直搠过去! 这一刀又急又猛,转眼已到胸前。 那汉子也不闪,手里的皮条往前一抖,“啪”地缠住了杜敬握刀的两只手腕,往怀里只一扯。 杜敬收脚不住,连人带刀扑将过来。 那汉子侧身一让,攥着皮条绕到他身后,又兜回身前,连胳膊带身子缠了两道,把他两只手勒在胸口。 那口刀夹在胸前使不开,当啷落了地。 那汉子腿往他脚下一扫。 “扑通!” 杜敬两手被勒着,撑不着地,脸朝下摔了个结实。 瘦高汉子一脚踏住他后腰,把皮条两头一收,打了个死结。 杜敬还要挣,嘴里骂出半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