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四人钉在原地,从始至终,没有挪动过一步。 他们的呼吸,早就乱了。 起初,还能分出气力去想别的,想这片白到底是什么地方,想那道冥冥中的目光是谁,想接完这一遭会得到什么,甚至想玄荧界此刻的天色如何。 到后来,什么都想不了了。 脑子里所有的念头,都被那垂落不休的白光,一寸一寸地冲刷干净。 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字。 接。 一缕白光垂落,莫小白体内血气翻涌一次。 陈平生周身纸符自燃一批。 巍无劫的剑鸣更嘶哑了。 每一缕白光,都像一记闷锤,砸在四人的根基之上。 血气被锤散又聚拢,纸符被锤碎又重凝,剑意被锤哑又再鸣,连罗峰的发色,都被锤得只能死死钉在某一个颜色,建难的无法变幻。 就连莫小白都不想说话了。 不是不想说。 是张嘴的工夫,都可能漏掉一口接不上的气。 整片白色的世界里,只剩下四种声音……血气奔流的呜呜声,纸符燃烧的噼啪声, 长剑低哑的嗡鸣声, 还有罗峰咬牙时,牙齿咯咯的摩擦声。 莫小白的血色战甲,碎了一次,又一次。 每一次重凝,血气都要多耗一分。 渐渐地,他学乖了,先稳住气息,再缓缓重凝,似乎这样能省下不少力气。 就这样反反复复,一次又一次,不知过去了多久,忽然,他发现,自己重凝出来的战甲,纹路与先前不一样了。 旧纹是他全身的血气烙成,纵横恣意,只有一股子血战的凶悍。 新纹之上,依旧凶悍,可凶悍的底子下面,隐隐多出了三道细线,一道细线薄如蝉翼,透着纸符的青白。 一道细线笔直如尺,隐隐有剑锋的锋锐。 还有一道,温温吞吞,却透着一股源源不绝的韧劲,像极了红绿灯罗峰加持buff的感觉。 “这是……四象合一的力量,正在往我的战甲里钻???” 莫小白愣住了。 锤了这么久,他头一回分出神来,去“看”自己的战甲。 这一看,心口便是一跳。 那三道细线,不是贴在战甲上的。 是长在战甲里的。 像血肉里生出来的筋。 “老陈……”他嘶声开口,嗓音哑得不成样子,“你那纸符,是不是也……” 第(1/3)页